收集眼淚的瓶子




癌症風暴的寧靜系列(卅六)
收集眼淚的瓶子
圖文:蔡坤助
親愛的朋友們:願您平安
澳洲有一種喜好與人類雜居的吸蜜鳥,能發出多種不同的鳴叫聲,從動聽的鳥鳴聲到刺耳的嘈雜聲,經常令人歎為觀止,堪稱是鳥類的語言專家。牠們整天喋喋不休,喧鬧不停地發出擬似開礦工人勤奮採礦的聲音,加上其頂冠及其兩頰有著黑色的羽毛,酷似戴著工作帽忙忙碌碌的礦工,因此鳥類學者就稱呼牠們為黑頭礦鳥(Noisy Miner)或黑額礦吸蜜鳥。黑頭礦鳥是澳洲特有的鳥類,主要分佈於澳洲東南部,而其主要食物則以昆蟲、漿果和花蜜為主,經常出沒於盛產果園的區域和百花齊放的花園,好像農場主人特地邀約的客人一般,因此有些澳洲人就戲稱黑頭礦鳥為「櫻桃客」。黑頭礦鳥的特徵是有著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,加上細長彎曲的鳥嘴,羽翼尾尖則以白色勾勒,喉及胸部則呈現溫! 暖! 的灰斑貝殼色澤,像似一位穿著銀色戰甲的雄壯士兵。每年7~12月是澳洲黑頭礦鳥的繁殖期,可能因護子心切或捍衛領土之故,經常可看到黑頭礦鳥攻擊驅逐體型大很多的來犯者,甚至連驍勇善戰的澳洲渡鴉(Australian Raven)都得遑讓三分,因此當地人又稱牠們為「士兵鳥」。
2009年 10月26日清晨,我耐心守候在澳洲桉樹(Eucalyptus)下,雙手緊握著單眼相機,快速盡情地捕捉黑頭礦鳥餵食幼鳥的精彩畫面。在黑頭礦鳥以樹枝、嫩草及羽毛築成的碗型鳥巢旁,我看到公鳥停駐在離我較近的枝枒上,快速鼓動翅膀警告地向我發出短促的嚇阻聲;母鳥則馬不停蹄、來回穿梭的尋找昆蟲、毛蟲,藉以餵食飢餓需要食物的幼鳥;兩隻幼鳥則裂開黃色大嘴巴,嘰嘰喳喳地哭喊呼喚著母鳥,此情此景令我感懷萬千,聯想起妻子素密最近因事獨自返回台灣兩週,三歲! 的! 兒子牧葦剛開始每天晨起淚眼汪汪,找不到媽媽就可憐地俯趴在客廳地板上痛哭,聲聲哭喊著媽媽的名字,豆大的眼淚像關不緊的水龍頭,唏哩嘩啦的哀求奶奶陪他回台灣找媽媽,令我聞之總是一陣鼻酸。孩子思念母親的哭泣,讓我捨不得管教他的哭鬧,只能緊緊抱著他說:「孩子不要哭,爸爸會陪著牧葦永不分離啊!」
聖經舊約時代有一位對生命充滿情感,經常對著天父哭泣的著名先知──耶利米,被後代聖經學者譽稱為「流淚的先知」。耶利米為了傳遞神的信息,為了完成神的託付,時常為著國家轉向真神,百姓遠離敗壞的惡行而向神痛痛哭泣禱告。耶利米這麼詮釋自己的情感說:「但願我的頭為水,我的眼為淚的泉源,我好為我百姓中被殺的人晝夜哭泣。」他在上帝面前泣聲禱告,甚至深願自己的眼睛猶如湧流不止的泉水,好為著自己、上帝的子民及永恆的盼望獻上禱告的祭。猶記2009年8月10日墨爾本萬國敬拜讚美節慶的夜晚,那是我罹癌化療後所主持的第一場公開聚會,天空飄著綿綿細雨,卻無法阻�! 谷! 藗優楸娙A人教會禱告的聲音,無法熄滅我們對靈魂得救的熱誠。敬拜讚美的聚會中,我突然有著耶利米為城市、為百姓禱告的心志,我幾乎整晚跪在堅硬潮濕的墨爾本聯邦廣場(Federation Square)上痛痛哭泣,我懇求神釋放屬天的權柄及能力,在澳洲各城市的屬靈上空及百姓的心中,攻破撒但的堅固營壘,拆毀眾教會中間隔斷的牆,將人心奪回順服基督,在敬拜與讚美的屬天爭戰中,經歷神的信實及恩典,經歷屬靈更新的喜樂平安。
以色列國王大衛一生充滿著傳奇及艱辛,在百般困境與險惡環境中,雖然痛苦挫折讓他向上帝傾訴說:「上帝啊!我的眼淚把床榻漂起來了。」但大衛並沒有向險惡的環境妥協,反是加深對神的信心依然不變,他在聖經詩篇五十六篇如此豪氣萬丈的作詩吟道:「我幾次流離,祢都記數;求祢把我眼淚裝在祢的皮袋裡。」是的,眼淚是上帝所記念的,我們在哭泣悲嘆中不是絕望地抑鬱而終,而是更加信賴上帝的愛與權能。深盼安慰人心,賜人力量的上帝,在澳洲萬物甦醒,百花齊放的季節,化哀哭為歡樂、化眼淚為甘泉、化傷痛為祝福,凝聚你我生命中最燦爛的彩虹。
在古代的猶太人習俗中,猶太婦女有一個奇特又富有意義的生活習慣,那就是把一支手指般大小的瓶子繫在腰帶間,備以哭泣時就用它盛裝眼淚,名叫「眼淚瓶子」。眼淚瓶子專門收集在上帝面前痛痛哭泣的眼淚,祈願上帝能記念這份酸楚的哀痛,藉以成為一個永生難忘的標誌。當我罹患淋巴癌後,我發現我的生命彷彿就像一支收集眼淚的瓶子,小心奕奕地珍藏著每粒眼淚背後的愛。深深感謝許多弟兄姊妹為我罹癌而哭泣,許多教會同工抱著我哀傷的妻子痛哭,也有朋友跪倒在地上為我流淚禱告,那一滴一滴的眼淚,在我生命中都化成一道道不朽的彩虹,典藏在我內心深處。透過許多愛的淚水,讓我不斷勝過生命的考驗,透過許多不停的禱告,我知道我的阿爸天父正緊緊抱著我說:「孩子不要哭,爸爸會陪著你永不分離啊!」親愛的朋友,或許你正遭遇著力不能勝的困難,或許你正處於驚濤駭浪的重重危機之中,但是千萬不要放任生命的花蕊枯萎,我們的神是全能的神,祂到如今依然在掌權,祂的慈愛和憐憫必帶領我們度過一切的難關。�! 娚! 襻尫拍目喑n恩於您及全家人。耶穌得勝!耶穌愛您!
蔡坤助牧師2009年11月2日寫於素密返回墨爾本前













